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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与现实型文学(0)-中国哲学

奕奕,缥缈动人,也不及其现实型文学中的反面形象个性鲜明,形象生动。
  《庄子》中的现实型文学作品,在艺术上也颇有特色。第一,它突破了此前散文的纪实传统,善于对现实生活进行综合、提炼、加工、概括,开创了新的更加艺术化、个性化的写实手法;第二,非常注重客观感性状貌和细节的逼真;第三,出色的讽刺艺术;第四,尖锐、犀利、深刻、风趣的话语风格。这些拟在下文结合其开创性贡献具体讨论,此处从略。
  综上可知,《庄子》的现实型文学作品,在内容上以批判现实为主要特征,是典型、深刻而彻底的批判现实文学;在艺术上亦焕然一新,开创了新的写实手法和讽刺手法,形成了独特风格。这在中国现实型文学发展史上都有着划时代的伟大意义和贡献,并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下面将就此继续讨论。
  
  二、 中国现实型文学创作的拓源者
  
  中国的现实型文学源远流长,从原始歌谣的自发咏唱,到《诗经》时代的自觉创作,从甲骨卜辞的简单记录,到《国语》、《左传》的繁复记叙,现实型文学沿着诗、文两条途径向前发展,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创作传统和一整套写作手法。但是,从春秋中叶诗不见载到战国后期“奇文郁起”的楚辞出现之前,诗歌处于消歇状态,其现实性传统暂时中断。而散文方面,在《庄子》之前,还处于记言、叙史和语录体的阶段,都属于纪实的范畴,又受正统思想意识、美学观念和散文艺术本身发展水平的影响,在不少方面存在着严重局限。庄子在吸收前代经验的基础上,大胆开拓创新,不仅开创了散文领域的浪漫文学,而且对中国现实文学做出了划时代的巨大开拓和贡献。
  首先,庄子开创了散文领域非纪实性的现实型文学。《庄子》以前的散文,基本上是纪实性的。作为官方文告和史料汇编又侧重记言的《尚书》、《国语》自不必说,就是由孔子、左丘明这样的良史之才独自撰著的《春秋》、《左传》,虽微言大义,暗含褒贬,或叙史生动,踵事增华,有一定的主体精神和文学价值,但严格地说,它们主要属于历史记录,而非文学作品,只是不自觉地运用了典型化手法作了些选择、剪裁式的加工,很大程度上仍受史实的局限。《老子》、《论语》、《墨子》等一家之言的著作,基本上是人物语言的真实记录,属语录体,是记言体的发展而已,又多抽象说理,虽有一定的文学性,但主要还是理论文的滥觞,亦非真正的文学作品。与《庄子》同时代的《孟子》,虽以善辩、善譬、富有气势和个性著称,文学价值较高,但也没有脱尽语录体的形迹。因此可以说,当时散文领域的现实文学,尚处于以纪实为特征的相当初级和原创的阶段,只是为写实性现实文学的产生打下了一定基础,做了各方面的比较充分的准备罢了。“其学无所不窥”的庄子,将哲学与文学巧妙结合起来,使之浑然一体,同时,或者是吸取了《诗经》和民间文学中士民的现实精神与艺术手法(尽管庄子对儒家崇奉的《诗经》未引一字),将其引进、移植到散文领域,并与传统纪实的某些手法相结合;或者是以其浪漫精神对传统的纪实手法加以改造,并与之相结合;或者是由其寓言文体和寓言手法所决定而适当吸取纪实性散文的某些手法,从而突破纪实传统,开创了散文领域以写实为特征的真正的现实型文学。
  所谓写实,并非对生活作流水账式的、原封不动的纪录和摹写,而是在忠于现实的基础上,使主体与客体相融合,对生活有所选择、提炼、综合、加工和典型化的反映和描写,它通过个别来反映一般,从而更艺术化个性化地反映现实,揭示生活的本质和规律。庄子笔下的社会现实及人物故事,显然已不是生活的确切纪录和原样照搬,大都经过了作者匠心独运的再创造。如前举“庄子行于山中”和“游于雕陵之樊”两则故事,前者写庄子昼行山中见大木以不材终其天年,晚宿故人之家又偏偏遇见雁以不能鸣叫被杀;后者写螳螂捕蝉而异鹊在后,鹊贪螳螂而庄周在后,庄周执弹而虞人在后,事实上恐怕都未必那么凑巧,应该是作者在主题思想的统领下,对生活素材进行筛选、过滤、剪辑、拼接、联缀、整修,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提炼、综合、加工、概括和典型化的结果。其余现实型作品,大概也莫不如此,因而都给人一种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感受,成为真正的艺术品。这种依循现实逻辑、生活规律,寓主观于客观,自觉地有意识地对生活真实进行艺术概括和改造(包括虚拟)使之成为艺术真实的写实摄真的再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庄子在这方面的成功实践,使中国现实型文学实现了从纪实到写实的巨大跨越,无疑具有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开创意义。
  与此同时,庄子也非常注重客观感性状貌和细节的逼真。读《庄》书的现实作品,庄子“槁项黄馘”,“衣大布而补之”的肖像,“忿然作色”的表情,“箕踞鼓盆而歌”的动作,“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慨然”的心理,特别是他那充满智慧、极具个性化的语言,无不逼真传神,使人过目难忘。其他像庖丁解牛的动作声响,监河侯的奸猾口吻,曹商的狂妄语气,儒生的卑劣言行,汉阴丈人“抱瓮而出灌,?扌骨?扌骨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忿然作色而笑”的情景,子贡受丈人喝斥“卑陬失色,顼顼然不自得”的神态,人物的一颦(丑女)一笑(庄子等),一“嘻”(文惠君)一“吓”(庄子),这些形形色色的细节描写,也莫不生动逼真,惟妙惟肖,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就连描写野猫、黄鼠狼的动作习性:“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辟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网罟”,也栩栩如生,充满生活气息;形容马之性情喜怒,亦“曲尽其态,虽画笔之工,曾不是过”(褚伯秀《南华真经义海纂微·马蹄》总评)。正因此,闻一多称庄子为“写生的妙手”。.pagination ul{list-style-type: none;margin: 0;padding: 0;overflow: auto;} .pagination li {float: left;margin-right: 10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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