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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哲学地定位问题之我见(0)-中国哲学

方式。西方哲学作为一种思维方式或世界观,主要表现为科学思维方式。自近代以来,尤其是启蒙运动以来,这种科学思维方式极大地促进了自然科学和技术的发展和进步,并且将科学的精神和方法贯彻于自然、社会和人类精神的所有领域,将整个世界带上了现代化的路径。不过,从上个世纪50年代开始,西方思想家们开始反思科学思维方式的局限性。人们逐渐意识到,哲学作为科学思维方式虽然在对自然的认识等方面产生了非凡的成就,但是亦有其自身的限度。它在对于自然“祛魅”的过程中亦使精神的领域科学化了,而面对终极关怀的问题则越来越显得无能为力。在某种意义上说,思想的哲学化或许正是西方哲学面临之种种问题的根源之一。哲学作为思想的一种表现形式,自有其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但如果我们将思想等同于哲学,势必使丰富多彩、奥妙无穷的精神世界在抽象化的过程中失去它的内在生命。我们可以把“思想”看作是活生生的、具有本源性的、构成性的源始境域,“哲学”则是学科化、规范化和程式化的“科学”。思想是“根”,哲学则是由此“根”而生出的“树干”之一。如果哲学能够从思想之源中汲取养分,那么就可以茁壮成长。而当哲学遗忘了它的根时,它便丧失了生命的活力。
    譬如中国思想史与中国哲学史的区分。
    将中国思想史与中国哲学史分开,本无可厚非。但是,由于中国哲学史是按照西方哲学的形式从中国思想史中疏理出来的,所以问题多多。而在此基础上我们却又常常按照西方哲学的方式将中国哲学史凌驾于中国思想史之上,于是问题就更多了。单就中国哲学而论,不仅将中国思想史与中国哲学史泾渭分明地分而治之是成问题的,而且应该确立思想史对于哲学史的本源地位。
    以上关于“思想”与“哲学”所说的,基本上关乎“思想”与“哲学”的差别。如果我们将“思想”看作是广义的哲学,则需要另有说明。我想以海德格尔为例来说明这个问题。
    海德格尔有一篇文章叫做《哲学的终结和思的任务》,他所说的“哲学”指的是建立在科学思维方式基础上的西方哲学,而“思”则意指对真正本源的源始境域的思想。在此,“源始”不是“原始”,并非时间意义上的古老,而是根本、根据的意思。按照海德格尔,西方哲学锻造的科学思维方式或许在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活动中创造了非凡的成就,但其严重后果是,人被连根拔起,成了无家可归的浪子。因此,他主张返归主客尚未分化的源始境域,提倡一种本源之思。如果说西方古典哲学的基本思路是“向上”抽象,那么可以说海德格尔的思路则是“向下”回溯的。其实,西方哲学史上像海德格尔这样质疑哲学的哲学家不乏其人,例如康德。显然,我们不可能把康德和海德格尔排除在哲学之外,不仅不能排除在哲学之外,而且还视之为哲学家中的哲学家。由此可见,把西方哲学规定为一种科学思维方式,主要是从一般意义上说的。另一方面,主张非科学思维方式的思想家如海德格尔亦是伟大的哲学家,哲学因此可作广义狭义之理解。
那么,我们从什么意义上将“思想”视为广义的哲学呢?如前所述,哲学产生于人类精神试图超越自身有限性通达至高无上的自由境界的理想,广义而论,这更应该看作是思想的起源。换言之,思想起源于终极关怀问题,哲学则是其中对此问题的一种回应方式。“思想”这个概念虽然笼统,但是当我们通过“思想”来体现文明的神韵和精髓,并且视之为广义的哲学的时候,就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思想”的了。“思想”既是一种认识能力,也是思维的结果,更可以看作是思想的对象。在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思想去思想思想的对象,也就是思想的反思,而反思则带有自我意识的性质。虽然人类文明创造了许许多多光辉灿烂的伟大成就,然而只有当它能够反思自己的成就,达到思想的自觉的时候,才能说达到了比较高的境界。中国有句成语道:“殊途同归”。西方的谚语则是:“条条道路通罗马”。中国思想与西方思想一样都是以某种至高无上的思想境界为追求的目标,只是所走的道路有所不同罢了。如果可以将思想看作是广义的哲学,那么中国思想与西方思想就是两种不同的哲学道路,这两条道路殊途同归,目的是一个,那就是人类的精神家园。

    当然,尽管“同归”,毕竟“殊途”。从广义上将中国思想看作是哲学,的确需要说明。
    文史哲不分虽然是中国哲学的特点,但并非中国哲学所独有,在希腊哲学中就是哲学与科学不分的,甚至许多思想包含有宗教的成分。人类思想初创之时,所有的成分原本熔为一炉,学科划分乃是后来的事情。中国思想的最高境界,可以用张载的话作总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四句话,都是哲学的观念。尽管在中国思想中文史哲不分,但是思想家们对“天”、“道”、“理”、“气”、“心”等等概念范畴的思考,既不是文学的虚构,不是历史的记载,也不是宗教的教条,而是思想的探索。他们探索的领域,属于世界观和人生观,无论是外在的超越还是内在的超越,总之具有超越的性质。
    如前所述,世界各大文明都有自己的“精神”和“灵魂”,我们可以从广义上把它们看作是哲学的对象,不过最好称之为“思想”。西方人锻造了一种科学思维方式,走上了哲学的道路,这是西方思想的特点。由于关于终极关怀的哲学问题是人类精神永远在追问但却不可能有终极答案的难题,所以没有哪一种解决的方式可以终结人类精神的探索。因而,西方思想采取了科学思维方式,那只是其解决哲学问题的特殊思路,并不是唯一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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